儀式感就來自南部長年菜─滿滿小飛龍的年夜飯!

菠菜,又稱菠菱菜,台語稱「菠薐仔」(pue-lîng-á),和「飛龍仔」同音。說句和龍年以及長年菜的吉祥話:「食長年菜食飛龍仔,才會像飛龍飛上天!」(楊振裕 ,2017,〈攢過年菜〉)讓新的一年,親像飛龍~~~飛上天(歌曲示範)。

1908年就曾以飛龍菜為名,作為臺北廳轄內蔬菜收貨報告內容。其中芥菜、高麗菜個頭大,收穫總重較高可理解。值得注意的是,蒿仔菜(鵝仔菜)萵苣,百年以來一直都是我們餐桌上的熱門蔬菜。

  除夕夜吃帶根的小菠菜(長年菜,又稱隔年菜),將五六株收束成小小一把,80克。一人一小株,恰恰可以分做5~6人份,一人夾一株,先深深吸口氣,一起合唱:「親像飛龍~飛上天!」,很適合當年菜的開動(兼開運)儀式。

中小型的菠菜,不去頭是「有頭有尾」。 不細切是象徵 「綿綿不斷」,避凶就是福壽有定,歲歲才安順連綿。

  要避開菠菜的澀味,先汆燙,可以去些草酸,入口時一株一株不咬斷,小小一口吞下去就象徵「長命百歲」。

  嗜辣的,沾上醬油膏加醬油和一點生辣椒,就很好吃。如果怕辣,用胡麻醬或是淋一點白芝麻油來代替辣椒香氣,也非常清爽。年幼的葉菜(大約13~17日收成)味道淡,纖維也嫩,建議可以讓根部先蘸點醬,葉片尖端也蘸一點點,捲起來一口吃下去。

  無論是南部長年菜(菠菜),或北部長年菜(芥菜,詳見食農教育平台專文),豐富纖維和天然維生素,在滿桌海鮮和各種肉類大菜大快朵頤後,平衡攝取蔬菜纖維會讓你的腸胃道舒服一點,也補充維生素C、β-胡蘿蔔素、植物性蛋白與鐵。

一般長年菜「芥菜」反而是余大哥和大嫂最愛的蔬菜,他們愛這款氣味。大嫂以猶抱琵琶半遮面的姿態充當模特兒。一顆就是這麼大,可遮三張臉。刈菜雞、福菜、梅干菜就是吃這一味。

  像是芥菜(刈菜)與菠菜這種經過好幾代人認證的長年(生)菜,就因為營養,會寄予吉祥長壽的祝福是有原因的,在接近冬季涼爽的氣候特別適合芥菜和菠菜生長(原本就是高加索山脈一帶的溫帶作物),適地,就好種植,不昂貴,又擁有豐富營養,艱苦人也能在過年時補充高營養價值的菜餚。

  我們吃到余大哥的菠菜屬於圓葉種菠菜(西洋種),比起鋸齒狀的裂葉種氣味更溫和,莖部更長更鮮脆,但也更容易遇到病蟲害。菠菜算是余大哥的得意之作,過年前後收到的菠菜就是又大又嫩。

  除夕夜,一小把長年菜,大約80克,你能攝取到營養列表如下(參見文末)。但說實在話,追求營養是其次,消失的傳統好像比較讓人惋惜,像是忘了一段祝福的詠唱咒(一點年味)。我是因為開了蔬果良食,接近年節才聽到余大哥問我們要不要買「長年菜」,先是困惑,接著一時腦袋閃過:長壽麵(豬腳麵線)和不能截斷的關鍵詞,浮現我要一口將整朵青江菜或大白菜吞下的畫面...

爸媽年輕就從嘉義北上,嘉義或臺北的年夜菜,也沒出現過長年菜。所以,從來也不知道該是芥菜或小菠菜。回頭爬梳資料,才知道有南北之分,而且這南北的分界,可能在台南,也可能是再往北一點點的嘉義。看到余大哥在微風市集裡販售長年菜,真的是遇上了寶,年菜有一道料理是充滿祝福,而且這祝福實質的給予充沛的營養,將明仔載的氣力,今仔日給你攢便便(無論是消化年菜的氣力,還是迎向新年的氣力)。

芥菜與菠菜,負載了台灣勞動階層年節團聚時的記憶(農家、長工),不分國界地,菠菜易栽種、營養、好收成,同時是陪伴人們走過美國大蕭條時期的推廣作物(感謝:大力水手卜派協力推廣),土地帶來的滋味與寬慰,搭上「有頭有尾」、「綿綿不斷」的祝福,吃蔬菜,也能很有儀式感!

以下是成熟菠菜的營養分析,基本上草酸偏高、鉀含量偏高(腎功能障礙者小心勿過量),正常攝取,不會有大問題,如果還是會擔心,先汆燙已能大大降低草酸的攝取。如果不是開吃播要無限吞飛龍(菠薐),都能安心過好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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